月光的作文 夜读的时候,窗外的风像一只没安好心眼的猫,总爱往窗缝里钻,搅得我睁不开眼。我盯着那满天的星星,认定它们都在眨眼,眨眼的时候仿佛能看到第二天的忒阳。可月亮呢?月亮一直静静地挂在那里,不笑,不闹,像个没睡醒的孩子,抱着圆滚滚的肚皮在天上打瞌睡。 实际上,月光和月亮本不是一个东西。月亮只是夜里那一盏最亮、最亮的灯,它把光撒向大地,却不敢把灯里的火苗点燃。它只是把能量复制了一遍,然后扔进漆黑的山谷,让山谷里亮起来。 小时候,我认定月亮是“玉兔”。玉兔 certainly 挺可爱,白白胖胖,像只蹲在岩石上的兔子。可后来长大了,才晓得那根本不是神话。月亮离我们总有两万三千公里,那儿的温度能让我们把烧红的铁块丢进去,它大约早就被忒阳烤化了。我们看到的,不过是它表面那一层薄薄的固态冰,加上大气层折射的阳光,拼凑出了一个圆润的、有点晃眼的光斑。它不像忒阳那样热辣滚烫,也不像星星那样闪烁不定,它是慢悠悠的,慢得让人连呼吸都认定累。 有时候我看到月亮,忍不住想写首诗。但写出来又认定忒矫情。月光不是诗,它是光。是那种凉丝丝的、带点湿意的光。它不跟你讲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你。你站在它底下,影子会拉长,变得有些诡异。你会认定它像不像一张庞大的、灰色的网,把你整个人罩在里面,把那些清澈的、明亮的生命力,一点点吸走了。 记得有一次,我在海边玩。海浪拍打着沙滩,声音大得像是在放鞭炮。我躲在一块礁石后面,看着远处的月亮。它圆得正好,像一枚刚盖好的红章。我偷偷摸了一把礁石,上面全是硌手的小石头和珊瑚碎屑。月光洒下来,照亮了那些碎石子,也照亮了我自己。

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月亮实际上挺狡猾的。它不假思索,也不设防,只要风再起,它就能把周围的一切都染成银灰色。 有人说月亮是夜晚的镜子。

这话听着真感人。它照出了我们脸上不知道多少的烦恼和累得慌,也照出了那些我们没勇气对自己说“不”的瞬间。它忒真了,真得让人不敢直视。我们望着月亮发呆,实际上是在和月亮对话,是在对着自己的内心问声好。 自然,月光也不是啥好东西。它忒纯粹了,忒干净利落了。在月光下,我们的心会突然变得挺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轻到啥都做不了,啥都想不起。你会想,要是有一天我死了,这月光还会照着我吗?它会不会变成虚无,随风飘散,连痕迹都留不下? 月光一直让人联想到离别和思念。它让两个相隔万里的人,能在同一秒钟看到彼此的心事。它让一个在深夜痛哭的人,认定心里的那块石头仿佛被哪位轻轻踢了一下,滚到了路边,然后被人捡走了,带走了。 小时候,当作月亮是玉兔,是嫦娥,是天上的神仙。

后来,明白了月亮只是光,只是能量的搬运工,只是大自然最温柔的一场雨。它打湿了大地的脸,也打湿了我们的皮肤。它不急着去,也不急着走,只是在那里,静静地守着,等着下一个夜晚来开启新的故事。 我目前更喜爱看月亮了。

不是出于它明亮,而是出于它宁静。 夜深了,城市的灯火慢慢熄灭,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,在月光下显得特别孤独。我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风又吹起来了,卷起地上的落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。月光仍然挂在天上,它不慌不忙,像一位老萨满,每天准时敲响夜曲。 你说,月亮能治愈我吗?或许吧。

或许能治愈那些认定世界忒吵、人心忒乱的时刻。它用一种我们听不懂的语言,告诉我们:没关系,你不必非要立马转变啥,也不必急着去抓住啥。

只要在月光下,一切都会慢慢 accad。 月光不是灯,它只是光。它不挑挑拣拣,不分青红皂白,只是把所有的光都倒在那片漆黑的地上,让大地亮了。 下次见月亮,我会带伞。出于我知道,月光挺大,它可能骗人,也可能确实把你淋得透湿,然后让你认定,原来自己也并非如此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