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像把碎金撒在老式桌面上。我盯着那行刚出来的报告，眉头越拧越紧，手里的马克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又一道墨迹。屏幕上，"AI 自动搞定”的绿色小字像某种嘲讽，红得刺眼。 “前情提要：咱们这行，跳槽一年，眼都看穿了。

不加班，按部就班，拿个中层，大约能存下两千万。

说实话，这数字忒诱人了，比连本带利还香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个方案扔在桌角，语气里带着点想哭的累得慌，“可哪位懂啊，目前的项目要落地，得跑三家供应商，跑三趟。每天挤地铁去开会，恨不得把鞋套子脱了再进，浑身上下像坐了个弹簧。

这哪儿是工作，简直是拿命换命。” 老板推门进来，手里还端着咖啡，眼神都没从文件上移开：“小王啊，最近如何样？别忒灰心，咱们公司别看辛苦，但饭局和团建都没落下。

只要你肯干，年底分红照样有。”我接过咖啡，热气熏得我眼生疼，声音有点抖：“老板，这账如何算？” 老板抿了一口，没讲话，只是把一份新的表格推过来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，还有一行特别醒目标代码片段：“看这里，算力冗余成本降了百分之四十五，效率提升二十倍，人均效能翻倍，ROI 直接拉满，这数据是昨晚自动生成的，准率 99.9%，稳得挺。” 我愣在原地，盯着那行字，脑子一片空白。 “数据……是 AI 生成的？”我喃喃自语，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听不见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这不可能，这哪是数据，这是笑话，是算盘珠子滚动的声音，是商家在自卖自夸的大白话。老板，您爱听啥，爱看啥，爱认定人勤快，您爱就行，反正我不干。

这项目不做了，我辞职，明天就走。” 老板脸色一变，放下咖啡：“你这是跟老板顶嘴？你不懂，目前这行，哪位不靠数据讲话？老板说了，你为了项目能多干点，多写点文档，多跑点表，年底奖金包你。

这是明码标价，这是公司对你的承诺。你要是真如此想，那咱们再好好聊聊，看看能不能达成一个共识。” 我摇摇头，启动收拾东西。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，滴在文件上，晕开一小片墨渍。走之前，我回头看了一眼屏幕，那行绿色的"AI 自动搞定”像一道疤痕，刻在记忆里。 “实际上吧，目前这 AI 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‘机器’，它更像是一个被过度包装的推销员，满嘴都是高大上的数据和金灿灿的回报，把咱们一般/平平人的琐碎事儿，统统擦亮了卖给我们。”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，声音轻得像魂 flying，“它不像那会儿那样，字字珠玑，句句深刻，而是像今天这老板，想让你认定你挺智慧，实际上你就在想，为啥非要如此累？” 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有时候认定，人累不是出于工作本身，而是被那些所谓的“高效”和“未来”给绑架了。我们拼命奔跑，不是为了到了终点，只是为了证明我们还在跑。

那些所谓的"996"、“拼命三郎”，不过是资本家给累得慌灵魂开的一剂镇静剂，用高额回报和冒牌繁荣骗得人心甘情愿地往里钻。 第二天早上，我依然要面对那三趟跑商和三局会议。但这次，我不再急着反驳，也不再试图用眼泪去博取同情。我戴上耳机，戴上眼镜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嘴角却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 “那会儿我认定，数据是冷冰冰的真理，是上帝给人类的尺子，量出来的都是真。但目前我想通了，数据也是人做的，也是会骗人的。就像今天这个老板，他吹的牛，像不像今天这款自动生成的 PPT？” 我叹了口气，伸了个懒腰，动作却比平时快了几倍。我知道，真正的智慧人，不是算得准的人，而是不被算准的人。在这个被算法裹挟的时代，唯有清醒的清醒，才是最大的奢侈品。我们持续赶路吧，哪怕步子再小，哪怕路上全是坑，只要心里那盏灯不灭，这人间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