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支书老张刚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,喇叭里就传出那首《弹唱》的旋律。现场静得能听到苍蝇嗡嗡叫,连隔壁王婶手里的铁锹都差点忘了插土。

这繁华劲儿,比啥会都强。 今天村规民约修订会开在红砖窑头的小会上,连忒阳都照得有点刺眼。把本村三组七户人家,还有几个外出务工的在外头游子都叫来了。哪位有意见哪位举手,没看到的赶紧喊“没看到”,没看到的人赶紧喊“在”,反正最终都得走过场。 会上先请了村会计老刘,他手里攥着那张改得密密麻麻的清单,讲话像念经一样,嘴里还念叨着“这数据要严谨,不能有一丢丢误差”。大家这才慢慢回过神来,海阔天空的聊聊瞬间宁静了大半。老刘读个数字,大伙儿就跟着念:“哎哟,这利息如何算的?不中,按旧标准来。”老刘脸一红,赶紧把计算器怼到中间:这年头大家都用机算的,我看还是按新标准,看哪位肯认账。最终大家异口同声说:“行,咱们就按这个来。” 接着请了村支书老张,他讲的是“如何保证大家不私吞”。他举起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账本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字画押:“你看,每户人家都签了字,还有村集体的分红明细,哪一笔都戳得清清楚楚,没藏一点私房钱。”大家听得心里发痒,心想这下稳了。老张顿了顿,又指了指旁边那是刚搬回来的大叔,大叔抹了把汗说:“光签个字有啥用?还得有人盯着,不然大家都把私挤的!”这话一出,在场几位年轻人面面相觑,就连有人偷偷往胳膊包里掏手机,预备录个音作证,结局被老张拍了一下,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。 这时候,村务监督委员老李跳了出来,他手里那两个红本本举得高高的,像是两个小红旗:“各位乡亲,钱是大家的,如何花我心里有本账。

要是村干部想多拿点,就白纸黑字写上,让大伙儿睁眼闭眼看着干!咱们村那会儿就形成过那种事,有人说村干部私下收了益处费,结局被媒体曝光,最终纪委查出来。咱们也不能重蹈覆辙,不然怕赶明儿没人敢监督!”老李说得挺冲,引得隔壁王婶拍大腿:“对、对,就是怕赶明儿没人敢监督。

那咱也不能瞎猜,要有证据才行。” 散会后,大家围在村口的大榕树下,老张从兜里掏出一把烟,递给老李一支,递给我一支。老李皱着眉接那会儿,说:“这烟忒硬,吐出来都不顺。”老张嘿嘿一笑,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拍:“嘿,这火气咱得泄了,别憋在心里。赶明儿大家伙儿把心窝子都敞开了,哪位有毛病哪位就认,没毛病咱们磨性子!像今天如此热火朝天,咱们日子才能好过!” 实际上这事儿也就个儿模子,没啥大毛病。村里那会儿就是出于没定规矩,大家都拿鸡毛当令箭,一算账就翻脸,最终哪位都不服哪位。

这次咱们定了,有一管到底,大家心里都踏实。老张那把算盘,下次还得持续当,哪位敢不认账,我就替他把那盘珠子给磨没。 那会儿,夕阳把树影拉长了,照得树叶金灿灿的。旁边的大叔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哎,你说要是真有纪委查出来,咱们是不是要赔钱啊?这罚款得哪位出,是不是得全体村支书凑一桌?”老张一听,乐了:“嘿,那咱就早晚会开会研究如何赔。目前先别慌,先把钱贷出去,等日子过了再说!咱们得让大家心里有底,认定咱村是公户公账办事,不是私吞私占。

再说了,光靠嘴说没用,得靠大家伙儿睁着大眼看着干,让那些想搞鬼的人看着难受,咱们看着舒坦。” 那天回去,大家伙儿照样忙活,有的去种地,有的去修路,有的去办手续。老张那算盘珠子,第二天还会在圈中响当当的,那是咱们村那股子精气神儿,没法儿那儿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