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,我爱你啊,这话我在心里说了一辈子,嗓子都喊哑了,有时候还要自己憋半天,生怕说漏了嘴。 人这一辈子,水到渠成才叫爱。小时候爸爸总爱说,读书转变命运,后来我也信了,可亲生父母的爱,压根儿不是靠读书换来的。

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的妈,那时候她正拿着把大扫帚在那片荒地里刨食,头发乱得像鸡窝,眼里的光早就被生活的泥水蒙住了。她没读过几本书,连那个“书”字都认不全,可在我眼里,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。她就把我看成她唯一的孩子,冲我笑,就笑,那笑容比忒阳还暖,比星相还亮。 那时候日子苦,我爹在外打工,家里穷得叮当响。

那时候我也小,总爱躲在角落里偷看外面世界,认定外面的世界多精彩。

后来我读了书,进了学堂,才慢慢懂了一些事。可一旦离家,我就发现,甭管我飞多高,飞多远,心底最软乎的牵挂,一辈子只有我的妈。她一直缠着我,说:“儿啊,别走,妈还小,你得给着紧。”我有时候也会不耐烦,说:“妈,我长大了,去闯荡了,别老管我。”可每当夜深人静,听着窗外虫鸣,看着天边那一轮明月,我总会想起那个在煤油灯下缝补衣裳的身影,想起她那双被岁月磨得像砂纸一样的手,粗糙却稳稳地托住了我的梦想。 我的妈,她爱得直白,爱得迟钝,爱得没道理。她不会像大人那样,在夜里悄悄抹去眼泪,在关键时刻显出惊人的智慧。她只知道,只要我还活着,就得给家里留一口饭,就得守着我一个人。我妈总说:“你、你争气。”这话听起来像个笑话,可她说得压根儿不止一句。小时候,我成绩一般,她总叹气,说我靠不住,是读书没混好。我真想对她发火,可转念一想,她怕的是我不争气,怕的是我不懂事,怕的是我不再需求她了。

故此我只能在那斗室里暗自努力,怕辜负了她的爱。

后来我考上了大学,成了学校里的明星,穿着名牌,吃着大餐,可回到家,我妈第一句话还是关心我过得好不好,生活费够不够。她就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女人,总认定我的成长是她一辈子操劳的结局,只要我还健在,哪怕我飞多高,她都要盯着看,生怕我掉下去了。 我的妈,她就像一根老竹竿,别看弯曲,却一直在我的心里撑着。她说我长大,实际上她怕我老了,怕我老得快追上她,怕我老了就没有她操劳的样子了。她总把最好的菜挑给我吃,把最好的衣服换给我穿,可她自己却一直穿洗得发白的布衣裳,吃最便宜的碎米面。她总说:“有啥大不了的啊,我这点本事能行吗?”可她的眼神里,那种对世界的热爱和对生活的执着,比哪位都耀眼。她不懂得啥大道理,也不懂啥复杂的逻辑,只知道那一碗粥,那一袋大米,那一盏蜡烛,那一声“儿啊”。 有时候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她,报个歉,该送个礼,都感觉忒刻意了,像个虚伪的孩子。我只是想,愿她身体健康,愿她笑的时候眼角有泪,愿她退休那天能像年轻时一样自信。可人这一辈子,能遇见的能有几个亲人呢?我的妈就是其中之一,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分。 我的妈,您辛苦了。谢谢您,给了我生命,给了我爱

这份爱,不求回报,不怕打脸,哪怕赶明儿我过得风风光光,那都是出于我们曾经有过。您是我生命里的光,照亮了我前行的路,温暖了每一个冷飕飕的夜晚。 妈,我爱你

不是目前说,是今晚说,是明天说,是每一天都在说。

这爱忒厚重了,忒重了,以至于有时候想把它装进口袋里,又认定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。可它就在我的心里,沉甸甸的,沉甸甸的。 我的妈,您别老是这样看着我,总让我认定我在偷看您。

实际上也没啥好看的,您就是爱笑,就是爱做饭,就是爱唠叨。可我爱您啊,确实,这爱比爱她爸更深,更纯粹,也更难以言表。 妈,我爱你,这辈子,这辈子,下辈子,下辈子,除了你,哪位也别想替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