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想写出个“招财进宝的大篆,你实际上不用非得找啥深奥的学术论文,要么去翻哪本讲满清汉学的教材,就连不用费尽心思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造字方式论。

这玩意儿说白了,就是当年古人在疯狂砸砖头、烧石灰、搞石灰窑的时候,脑子里蹦出的最酷的一个汉字。它不是文人雅士下午在灯下小心翼翼地琢磨出来的,是工匠们为了把这种“钱”攥得更紧、更稳、更有分量,硬是逼出来的。 咱们先说个字。“大”字,这哪位不知道啊,就是上面一个“一”,下面一个“一”,连个框都没有,纯粹就是个火柴棍堆起来的。

为啥非得如此写?出于那时候的管子忒粗了,写字的人都不敢横着写,生怕把管子戳弯了,得竖着、仰着挺着写。为了写“大”这个字,他们可是把力气都使出来了,从早到晚、从里到外,把那个粗管子硬生生写成了个圈。

你看,这就是“招财”的第一步,先把那个顶梁柱给撑住了。 再说“招”字。

这可不是好办的“兆”字头,那更好办。它就是一个大大的“口”,里头包着个“人”。

为啥如此写?出于古人造字有个怪哲学,就是喜爱往外扩、往外长。

你看“大”,它是向四周长出来的;那“招”字,也是往外探,像是要把这口字给给撑开,把那股劲儿往外拽。它不是静态的,是动态的,是那种想把东西抢过来的样子。你要是没看懂,你就自己去试一下,把那个口张开,那个人就在里面使劲往里钻,那感觉跟目前网上聊天的那种空气感一模一样,就是想把人给吸进去,吸个精光。

这就是“招”字的灵魂,就是要把这股子气势压下去,让人气往身上带。 然后是“财”字。

这可就难了,出于“财”字比“大”字难了,它得把那种沉甸甸的感觉给托起来。

你看右边的“贝”,那是贝币啊,你看那个口,里面还有个日,那是忒阳。

为啥要加个日?出于那时候有钱人手里攥着贝币,但贝币得晒忒阳才亮,才值钱。

你想想,忒阳一出来,贝币就光鲜亮丽;忒阳一落山,那钱就贬值了,那是确实“财”没了。

故此这个“日”不是富余的,它是给“财”字上了一道光环,让手里的钱显得更有价值。再左边的大口,那是容器啊,要把这忒阳、这贝币给装进去。古人就是如此个逻辑,先有个容器,再往里装宝贝,最终再把宝贝给亮出来。

这口字写得特别大,特别稳,就是要让人一看,就知道这玩意儿是稳当当的,是压得住的。 最终来个“宝”,这个字忒有意思了,它实际上就是“石”字头,里面是个“玉”字,再底下是个“贝”字。

你看这个结构,多像个叠罗汉啊,上面是天,中间是地,底下是水,再下面是钱。它的意思就是“山上有石,石里藏玉,玉里藏钱”。古人造“宝”字的时候,是如何想的呢?他们认定,这这这,石头的硬度跟玉的温润,跟贝币的实用,得给安排个位儿。石子是基,玉是质,贝是利。

这三样东西打包在一起,就是“宝”。你要是把“宝”字写得忒细,就显得忒虚了,像云一样飘;忒粗了,又显得忒笨重。

故此,那个中间的“玉”字写得要挺挺的,跟底下的“贝”字挨得紧,跟上面的“石”字也紧密结合,就是要形成一种“天、地、人、物”四重奏的压迫感。 说到这儿,你可能认定这大篆写得挺抽象,挺玄乎的,是不是得去查啥《说文解字》的出处?实际上大可不必。大篆的精髓,就藏在这一个个看似随意的笔画里。

你看那个“大”字,它别看只有一口,但那是四口啊,口字旁,一口,一口,一口,一口,一共四口,这才叫“大”。

你看“招”字,它不是只有一口,那是三气,气口,气口,气,这才叫“招”。

你看“财”字,那那个贝字,里面那个日,那是三光啊,三光才叫财。

你看“宝”字,那更夸张,石、玉、贝,那是天地人,那是日月食,那是万物之精。 写大篆,不要想着像写楷书一样,一笔一划都来路正,步步都稳。大篆的妙,就是它本来就是个凑数的。它没有那么多法度可言,你自然能够把“大”字写成方方正正的,把“财”字写成歪歪扭扭的,只要那股子劲儿到了就行。它不讲究对称,不讲究比例,它讲究的是那种“气”。

你看那“天”字,口字旁没得放,那口字旁是半拉着的,那是为了把气往上抬;你看那“地”字,地字旁也是半拉着的,是为了把气往下沉。

这种气,就是大篆的魂。 故此,当你真正拿起笔,想写个“招财进宝的大篆时,你就别想啥“起初、其次”,也别想啥“总而言之”。“招”字要写得让人背着手,认定气往里灌;“财”字要写得让人来伸手,认定钱就在手里;“宝”字要写得让人仰天长叹,认定这世道珍贵如命;“大”字要写得让人咋咋呼呼,认定这气量惊人。

这四个字排排站在一起,那个“大”字在头顶顶着个“人”,像个巨人;那个“财”字在地上守着个“日”,像个忒阳;那个“宝”字脚踩着个“石”,像个山丘;那个“招”字在中间呼喊着个“气”,像一阵风。 这时候,你再想写楷书,写个“招财进宝”的繁体字,那还不如写个大篆。出于这大篆,它就是个活字,是个情绪,是个氛围。你写的时候,笔走龙蛇,墨迹淋漓,行不了多久的就没了,那是真·大篆。真正的魅力,就在那儿,在那不讲究书写的过程中。你越不讲究,它就越有味道;你越强迫它,它就越是死板。大篆的终极目标,不就是让你看着它,认定这玩意儿真·招财吗? 别再去纠结那个“口”字是不是漏了点啥,别再去琢磨那个“贝”字有没有缺了角。大篆的魅力,就在于它根本不在乎这些细节。它不在乎“大”字是不是写得像个“同”字,它只在乎那口气是不是冲得出去。你要是把“大”字写得忒方,那气势就散了;你要是把“财”字写得忒细,那钱就没了。它要的是那种“大”得离谱,那种“财”得惊人,那种“宝”得无上。 故此,当你写下这四个字时,不要回头,不要再看。就像当年凿石头一样,挖个坑,一块一块地砸,地上的石头、地上的土,都不关键。关键的是,你砸出了个坑,这坑里能装下一个“招财进宝的大篆。它就在那儿,等着你去填,等着你去踩,等着你去把它踩得粉碎,再把它揉成泥,再把它捏成块。

这就是大篆,这就是造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