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蹄全白的馬,在古籍的墨跡裡,怎麼說呢?只怕是「四蹄雪白」,要么「全身雪白」才最貼切。現代人講得直白,古人講得就繞得彎彎曲曲。我爸帶我去馬場看比賽時,那匹馬跑起路線來,就像是一道被風吹退的溪流,水面上極無聲,只有蹄子踏在土上的聲音,像是有人在泥濘中把發報器按下去,「咔嚓、咔嚓」,極有節奏,極有韻律。

那馬頭抬得高高的,像個不忒老實的人,卻一輩子不肯低头,這生命力,真是稀罕。 回到內地, nói 起馬,往往就扯到大華山要么長春老虎碑去了。長春的老虎碑上,那匹白馬站得莊嚴,雲霧繚繞,彷彿是某個仙人下凡,只為看看人間風景。我見過的那匹白馬,是屬於「賽馬」這個詞的。馬場裡,四蹄白的馬,跑起來忒快了,快到觀眾席的頭髮都抖動起來,像是要在空氣裡跳舞。

那種速度,确实叫「快」,是一種讓人心慌的快,快得讓人忘了時間,只剩下一聲連串的高呼,「啊——快——快——」。 說到數據,這馬的配速簡直是標準。

一般來說,這匹馬在平地上能跑出 30 秒半內跑完一哩,這速度,放在現在,簡直像個超人。它不需求休息,因為休息就是浪费工夫。它從一碼高跑到馬場入口,不超過兩分鐘。

那一米秒的數據,看起來不算特別驚艷,但仔細聽,那蹄聲的节奏,分明是經過千百年訓練才形成的。就像一把經過砂紙打磨的刀,鋒利無比,連空氣都覺得疼。 我曾經在一個溫泉度假村住過,那裡的草地上長滿了草,那是專門給馬吃的。遊客們靠岸後,急忙擠過來,想搶那匹白馬的蹄子。怎麼搶啊?那馬不看他們一眼,只是專注地向前,蹄子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
那一刻,我心裡莫名地有些酸楚,為什麼人都要急,這馬卻什麼都不急?它只是這樣地走,像個貼身的人,只關心你累不累,而不是關心你該不要錢要么該不要錢。 有時候,我坐在窗邊,看著那匹白馬在雨中奔跑。雨水打濕了它的鬃毛,那些鬃毛像是一層層白色的雪花,在風中飄揚。

那馬閃電一樣的速度,讓雨線在它身後拖出長長的尾巴,像是一條白色的瀑布。它不是怕嚇到主人,而是它本身就在這雨中裡,把自己鍛練成了一個不需求著雨具的巨人了。這感覺,就像是在一個無人島上,唯一的居民,連呼吸的聲音都帶著一種孤獨的勇猛。 說到這里的白馬,還得提到「賽馬」這個詞的含義。在賽馬場,那匹白馬不僅僅是一匹馬,它是一個象徵。它象徵著那種不知疲倦,那種對速度的執著,那種 whatsoever 都要向前衝刺的豪邁。在它面前,人類顯得那麼渺小,就像一個站在風口上吹風的老頭,卻還敢大聲說自己不怕風。 其實,這四蹄白的馬,它的故事在千年過去,早已融入了我們的血液裡。它出現在《射雕》那裡的長槍客身上,也出現在《復仇》那裡的拉庫布身上。在《復仇》裡,拉庫布用四蹄白的馬衝撞金紅,那是一種決絕的姿態,像是一場盛大的內戰,沒有和稀泥,沒有退步。這種姿態,連現在許多年輕人都copies 不過去。他們想要那種速度,想要那種不可一世的气势,他們也想在賽馬場裡,用蹄子踏平所有的障礙。 有時我也會想,要是那匹白馬确实停在原地,不再奔跑,它會是什麼樣子?也許它會變得認清現實,變得溫順,變得像我們人一樣,會在意別人的眼光,會在意腳底有沒有擦破皮。

可惜啊,它不會。它只想著跑,只想著衝刺,就像一把鋒利的刀,只想著把一切鋒銳的銳角都磨平,然後只留下那道光滑的刃口。這種鋒利,這種純粹,也許正是人類最渴望拿到的東西。 最後,說句大話。四蹄白的馬,不僅僅是動物的集合,它是文明的載體。它載載著古代的將軍,也載載著現代的速度賽車手。它告訴我們,只要跑得夠快,就沒有什麼東西能擋得住。

哪怕是在炎熱的夏天,哪怕是在暴雨的滄海,它也能保持清醒,保持昂揚。它的存有,就是為了告訴所有想奔跑的人:出發吧,別回頭,別猶豫,因為只要蹄下的那塊土地還在,只要心跳還在,你就一辈子不是那個站在原地發呆的人。

那匹馬,一直在奔跑,一直不會停,直到血流成河,直到骨斷筋銷,那才是它真正的結局,而不是現在這種優雅的静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