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 月 24 日 周二 无风 早晨醒来时,窗外的温度还是有些凉,但坐起身来却认定浑身冒汗。

那是一种典型的“假冷”模式——只要略微动一下,要么把被子往里掖一掖,那股子热意就立马从骨头缝里挤出来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,明明昨晚盖了厚毯子,刚刚还在发高烧冲,目前居然没出一身汗。脑子里那玩意儿此刻正嗡嗡叫,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磨我的脑壳,嘴里全是砂砾味。 今天的风实际上挺小气,吹在脸上没啥感觉,但要是你抬头往天上一看,发现云层厚得像打翻的棉花糖,那种压抑感比冷气更让人难受。昨天刚帮同事修好了那台老式复印机,本来当作能省下一大笔电费,没想到用了半天,它竟然又启动“罢工”了。修了三个小时,零件换了不少,最终发现是电压不稳,连个屁也打不出声。我气得拍桌子,还得硬着头皮去找老板解释,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我,仿佛在说:“我都说了昨天电压就不稳了,你如何能怪到我头上?”那一刻,没心没肺的我就想:你是不是认定给我修这台机器是顺便也能修修你那个情绪? 中午去吃那家隔壁开了二十多年的面馆,老板是个正宗的老北京,穿着大褂,手里捏着把煤球。他刚熬了一锅豆子,那香味就是那种带着焦糊味和酸汤气的霸道香气,喷了我一脸。我要了两碗面条,老板又特意多加了一勺辣油,说是我去天玑科技园后,那里的空气干得跟炉火里冒出来的灰一样。我吃得满头大汗,腮帮子鼓得像个虾仁,老板娘在旁边笑眯了眼,说是这味道能镇得住场子,天玑科技园里目前哪位不慌得连手指头都在抖,比我还难受。 下午两点,正好赶上那个明显的黑历史——台风预警。出门前还认定那云层挺厚实,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吞下去似的,但目前一看,地图上的红色警报像是要烧红了脸一样,密密麻麻地画在屏幕上。我拦了辆出租车,坐在那破旧的轿车里,窗外疯狂地翻涌,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让人简直想吐。打开车窗,风裹挟着雨丝往里灌,玻璃上瞬间就有了雾气。我哆嗦着掏出手机,想查一下气象局有没有更新的记录,手指头刚碰到屏幕,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震了一下。 到了公司楼下,我发现楼下确实启动下雨了,雨点砸在玻璃上,发出密集的雨打芭蕉声。

这时候我才想起来,实际上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,才惊觉那指针在那会儿两个小时内,实际上是连续走了两个半圈。

难怪有人总说“工夫不等人”,这道理放在今天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明显。我坐在车里,看着雨刮器像要撕破窗户纸一样挥舞,心里暗暗骂了一句:你他妈的,脑子干嘛那么不灵光! 晚上回家时,房东催着交水电费,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,说是我家那个电表读数不对,质疑是不是我刚刚在家偷偷开了啥大功率电器。我听着电话那头那阵子不耐烦的吼叫,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碎了。我直接挂了电话,然后对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:你是不是认定我连最根本的耐心都没有? 我就连质疑是不是自己昨晚熬夜赶东西,害得脑子里全是那台复印机和那个老板的嘴脸,连呼吸都变得那么紧绷。 洗漱的时候,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挺晚。月亮还没出来,云层里挤着几颗星星,像是在偷偷看我这副狼狈的模样。我擦干头发,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蜡黄、满脸油光的人,突然认定挺心酸。

或许生活就是这样,你越想掌控一切,最终越是被那些不可控的变量推着走。昨天修机器,今天查台风,晚上房东催费,这些琐碎的小事,像是一把把小锤子,一下一下敲碎了我的耐心。 实际上也没啥可说的。只是今天确实有点累,但挺真的。

那种累不是那种想躺平就躺平了的累,而是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,都在喊着:“嘿,别再折腾了,歇会儿吧。”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仰头喝了一口,凉凉的,解渴。 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,我打算再修好那台复印机,顺便给老板发个哥们儿圈,配上一张今天拍的照片。照片上有个不忒快乐的自己,手里拿着半碗没吃的面条,背景是满天的乌云和正在下的大雨。我认定这样挺好的,起码让大家知道,今天的日子过得真真实,别看有点糟心,但也挺痛快。

毕竟,哪位还没个倒霉的时候呢,反正明天还有明天,天总会亮,雨总会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