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，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我正窝在沙发上窝着，突然认定心里堵得慌，脑子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。 那天早上刚下完课，我就想给老李打电话。老李是隔壁班的大忙人，平时连茅房都要排队半小时，昨天他还在跟学校老师强调“全勤奖，绝对不能迟到”那套话。

看着他那句“这周我全勤了”挂在嘴边，我突然意识到，作为“全勤王”的我，是不是该去安慰安慰他一下。 我凑到手机旁边，手指头在屏幕上滑来滑去，终于拨通了那个号码。电话一接通，那头先是一阵忙音，过了半分钟才传来老李那熟悉的、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喂？哟，是你啊。”我忙应着：“老李啊，我是张三，明天就要去图书馆唱吧。”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，气呼呼地喊道：“哪位去！哪位去！哪位去！”我听得急得直跺脚：“哎呀，不是不是，我是想和你通个气，听说这个新系统上线了，大家都去体验……" 老李差点把这话吞回去，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，加重了语气：“通气？通啥气？我是来给你送全勤奖的！你别跟我扯那些虚的，真不去别怪我！”我心想，这老李如何讲话跟当年搬砖似的，满嘴都是“全勤奖”、“打卡机”这种词儿，听得我牙根都痒痒了。 “行行行，不去就不去呗，反正我也去不了。”我小声嘟囔着，想找个台阶下，哪位知老李气得直勾勾地盯着我：“不去哪位去？去吧！去吧！你想去哪就去哪，反正不用你本来要去的图书馆！”他讲话的语气，就像是在对着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喊命令。我听着他这像轰炸机一样的声音，心里直发虚，都认定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，非得挨日决才肯罢休。 挂了电话，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瘫在沙发上。

那个“全勤王”的称号就像个定时炸弹，每一句“全勤奖”都在提醒我，我已经丧失了所有的特权，连根本的社交权利都被剥夺了。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还没消去的消息，突然认定那种失落感比考试不及格还难受。 就在这时，突然传来了老李的手机震动声，是一条未接来电。我拿起手机，一看工夫，那是刚刚响起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拍板再打一次。

这次我不再想假装没事，而是真心想跟他聊聊。 “喂？”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如此晚了还打电话干嘛？”我立马接话：“没啥，就是想问问，那个新系统是不是要真上线了？听说大家都要体验一下，我明天还要去图书馆……"我语无伦次地瞎编着，出于我知道，我根本不在乎去不去，我只希望老李别来气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传来老李低沉的笑声：“哈哈，好，你去不去无所谓，反正我也不会空手回去。

不过你记住啊，这次你务必得去，我说了，这次务必去！” “可是……"我还没说完，就听到老李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，仿佛是在跟哪位急吼吼地合计着啥：“喂？喂？哪位在讲话？！别来打扰了！哪位在讲话？！哪位在讲话？！”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。老李的声音变得跟刚刚一模一样，但这次听起来像是被搅乱了，透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。我心跳加速，手心全是冷汗，启动质疑是不是信号不好，要么是老李自己闹事了。 “嘿，你发啥呆呢？”老李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，彻底没有刚刚那种懒洋洋的气场，“赶紧回去，别在外面呆着！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是出啥事，我如何办？我跟你讲，我这全勤奖可是实打实的，你连个面子都不给！滚回去！” 我吓得双腿发软，蹲在沙发上不知所措。老李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带着一种压迫感：“你个蠢货！连个电话都接不好！我跟你讲，你知不知道目前外面乱成啥样了？那个‘全勤王’的牌子到底哪位挂的？

是不是你！” 我听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，原来老李是揪心我半夜偷偷溜出去惹祸。我立马警觉起来，猛地站起身，对着电话咆哮：“老李！你冷静点！我是去图书馆的！我明天就还你！” “去？”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，“好啊，去就去！不去了？那你明天可得加倍补偿我，给我双倍的工夫，如何样？” “双倍？”我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儿，“为了啥？” “为了让你明白，啥叫真正的全勤！”老李的声音低沉而悬，“记住了，赶明儿不准再跟我提啥‘系统上线’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。你只需求听我的！” 挂断电话后，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那个电话不仅没有让我感觉省事，反而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头上。老李说得对，我刚刚那些无稽之谈，除了让他更恼火，根本用不上任何解释。他揪心我的保险，揪心我的前途，就连不惜把那个早已失效的“全勤王”招牌重新亮出来作为威胁。 窗外的雨还是在下，但我的心却像被啥东西狠狠捏住了一样。回想起刚刚那段对话，我突然意识到，老李实际上一直在等我。他不需求那些虚头巴脑的奖励，他需求的是一个愿意跟着他走的人。而我自己，也不该再像个自当作是的“全勤王”那样，忙着去抢那些不归于自己的东西。 第二天，当老李确实把“双倍的工夫”挂在嘴边，并且确实让我去图书馆时，我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。

原来，所谓的“全勤”压根儿都不是用来炫耀的资本，而是用来衡量我们彼此信任的标尺。

只有当我们低下头，真正愿意配合另一个人时，那份沉甸甸的荣誉才真正归于我们。 那个新系统或许确实会上线，但真正关键的人，一辈子都在等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