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蝉鸣像是要把整个夏天按在耳朵上磨破,忒阳毒辣得连影子都懒得藏起来,趴在课桌上的我,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这不是出于我是学霸,不是出于哪位说了啥,纯粹是出于这堂课忒烧脑了,脑子像被搅拌了的海绵,搅得快要炸裂。 昨天我在那本老掉牙的《概率论》笔记上卡了整整两个钟头,看着旁边几个同学偷偷摸手机,我简直要自暴自弃了。

为啥?出于我们不知道下一道大题如何解。老师讲例题的时候,声音调得比空调还低,像是在教人如何把猪圈盖好,而不是如何把数学题解开。我就连想,这书是不是印错了?

是不是第 48 页那个红色的箭头,实际上是指着我知道的那个解法?可是翻着翻着,我又认定自己是个白痴,连最根本的逻辑都串不上。 那种被围困在迷宫里的感觉,仿佛那会儿从未体验过。

那会儿遇到不懂的题,只会擦干眼泪,假装看不见那道复杂的方程。目前不一样了,焦虑像藤蔓一样疯长,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刷那几张真题。手机屏幕的光害得我眼角发酸,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字,密密麻麻的对答案,密密麻麻的错题解析。每看一道题,心里就咯噔一声,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把自己拽进了一个只有对题才能通过的地牢。 这种日子过得比蜗牛还慢,慢得让人质疑人生。

有时候认定,要是工夫能倒流,我一定在昨天就能把这道题看懂,把那个公式推导出来,把那几道压轴题全体搞定。

可是事實是,工夫不会倒流,我也没那个天赋。我只能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,听着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如何做,明天该学啥。 就在昨天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,我路过一家便利店,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阿姨,正在煮玉米。她一边剥一边说:“你看这玉米,越煮越软,越老越香。”我一边剥一边想:“这道理如何都能用。”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,赶明儿做题,也要像剥玉米一样,一颗一颗,耐心地来。 这种想法在后来慢慢生根发芽,变成了行动。

不再强迫自己在一分钟内解出所有难题,也不再盯着那个毛病率高的数字发呆。我启动尝试找生活中的“同类题”。

比方说,昨天考试错题里有一道关于行程难题的,我回家就把家里的晚饭工夫记下来,想想要是两辆车与此同时出发,哪位先到,哪位晚到,是不是也能用同样的逻辑去套?这种看似无用的联想,却让我认定这门学科没那么枯燥。 有时候确实会想拉倒。确实。老师布置的作业量如此大,知识点那么多,全班人都在紧张,我就想躺平。

特别是当那些“终极难题”又出现的时候,那种崩溃感真是比在学校被老师点名还难受。但我又不得不承认,这大约就是长大后的第一课吧。

那会儿认定世界挺大,直到有一天意识到,世界实际上挺小,小到只需求一颗懂事的心的差距,大到足以拍板你能走多远的路。 我也启动尝试记录自己的“错题本”。

那会儿只是抄答案,目前会写出当时 IDEA 是啥,为啥当时没做出来,要是重来一次,我会用啥方式。慢慢地,这本笔记本里装了不少我的“血泪史”。有一道几何题,我明明记得那个辅助线该如何画,结局就是画歪了,最终全错。

后来我去问同学,他说:“你记得就是记得,记得画对就是记得。”我愣住了。

原来,有时候并不是不知道,而是忘记了那个显眼的步骤,要么,忘记了在那个具体情境下,那个步骤才是关键。 周末的午后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,我打开电脑,看着密密麻麻的文档。心里有些忐忑,怕又做错了。但静下心来,又认定没那么可怕了。出于我明白,每做一道题,实际上都是在练习一种思维。

比方说,这道复杂的代数题,它不是要让我算出无限个解,而是要我学会拆解难题,把一个大难题拆成几个小难题,一个一个去攻克。就像剥玉米,别看慢,可是每一口都能吃到实实在在的甜。 我也启动试着跟妈妈说。她说:“孩子,别怕,慢慢来。就像学骑车,摔倒了再爬起来,下次再稳一点。”看着她慈祥的脸,我心里那点酸涩仿佛化开了。

是啊,学知识本来就不快,关键的是走出来的路是否踏实。 目前,每天放学后的第一件事,不再是手机,而是翻出那本泛黄的错题集。

看着那些被征服的“旧伤疤”,我突然认定,那些曾经让我头疼的难题,如今也不过是几行好办的公式罢了。 窗外的蝉鸣还在,但我认定,夏天并没有那么难熬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还有一个机会,只要还能思索,还能努力,哪怕慢一点,也能到了终点。

或许明天,或许后天,或许一辈子,我都会在那些题目里找到答案。就像玉米越煮越香,我也越学越懂这道题背后的逻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