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亮仿佛把夜调成了黑白模式,只有星星还在疯狂闪烁,像是在和地上的我进行一场无声的谈判。 凌晨三点的时候,我认定脑子像是被灌了一桶冰水,冷得直哆嗦,那种冷不是空调吹出来的,是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。

我想睡,可眼皮死活不抬,像是一双被粘住的车轮,转不动,也抬不起。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,红色的光晕蹭在鼻梁上,硬得像块石头,勒得我睁不开眼。手机里全是未读消息,提醒我老板催进度,说那个大项目明天上线,务必要 9 点前定稿。心里有点慌,那慌劲儿比生理上的困得不行更让我难受。 我就这样在沙发上打滚,腿一伸一缩,肚子启动咕咕叫。胃里空荡荡的,像是一口没煮熟的饭,越想飞,肚子就离胃越近。我试着站起来揉揉忒阳穴,结局手抖得像刚拿过热 espresso 的咖啡,根本拿不稳。

我想喝杯水,水手自动地站起来,杯底贴着窗台,凉飕飕的,吸进肺里,像是扔进冰窖里的一粒沙子。喉咙里发紧,堵得慌,想讲话却发不出声音,想喝水也拿不住杯子。 这种状态持续得越来越久,晚上 10 点的时候,我根本睡不着了。脑子里的声音就像是一群小人在开会,吵得人心烦。

有人说我最近工作压力大,我说确实,那种劲儿根本压不住,像是一个被弹簧压扁的皮球,越捏越小,越收越松,最终只剩下一个瘪下去的球。 我想起上周加班到深夜,出于那个方案改了三遍,改了四遍,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还在改。

那时候我当作能睡一觉恢复体力,哪位知第二天又是同样的状态。老板在群里发了个“收到”的表情,我回了个“好的”,然后持续盯着那个一辈子改不完的设计图。

那种感觉,就像是在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里转圈,方向感全无,每一步都像是在找一座不存有的山峰。 有时候我真质疑自己能不能活如此久了。目前的身体仿佛是一台坏了的机器,各个模块失灵,运转系统根本停不下来。我试过喝热牛奶,热牛奶,热牛奶,就是喝不进去。试过听舒缓的音乐,音乐忒吵,忒吵,根本盖不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。 我就这样拖着,拖着,工夫一点点那会儿。从早上 6 点睡到晚上 8 点,哪怕中间熬了整整 10 个小时,第二天醒来依然是那样。身体里的激素仿佛被按了暂停键,代谢彻底停滞,连呼吸都变得深重而慢腾腾。 我坐在客厅里,周围都是死一般的静悄悄,只有冰箱压缩机在嗡嗡作响,像是在嘲笑我的累得慌。我有时候会疯了一样地对着空气喊,喊累,喊烦,喊想死,声音发颤,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。 我也挺恐惧明天早上,当闹钟响起的时候,发现自己还要面对那个无法解决的难题,还要面对那个一辈子改不完的方案。

那种期待和恐惧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折磨。 或许这就是人啊,有时候就是为了这种悲伤而活着。

不需求理由,也不需求掌声,只需求自己在某个深夜,愿意承认自己累了,愿意承认自己确实撑不住了。 今晚我就睡吧,哪怕只有梦。

要是梦里有人帮我解释,哪怕解释得再牵强,我也愿意听。出于这是唯一的希望,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。 窗外的树叶在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我唱歌,别看不知道唱的是啥词,但我知道,是在说,别怕,别怕,事件总会那会儿的,我们总会好起来的。 就寝,要么起码假装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