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了歌词怎么写-老了歌词怎么写
老了 老的时候,人就像是一锅熬了挺久的汤。 日子不是沸腾的,是慢慢放盐、加点葱花、间或撒点葱花,味道从烈转淡,却就在舌尖上堆满了咸鲜。 那会儿认定身体是座孤岛,每块骨头都是独立的砖,摔一块,心里就碎一块;目前知道身体是个庞大的织网,人老了,网破了,风一吹,补上几根线,还能持续撒网,只是网眼大了,网鱼的速度慢了点,但游动的方向还在。 那会儿认定自己是工夫的过客,看过了日出就匆匆赶路,到了黄昏就急着回家;目前才发现自己是工夫的居民,每天就着忒阳晒被子,听着窗外鸟叫,把昨天和今天都当成邻居,互相串门,唠上待会儿家常。 上班的时候,为了那个难啃的骨头,熬红了眼,晚上还要拖着腿回家做饭,肚子咕噜咕噜叫,老婆说吃没吃,我说没吃,你就说那口气真是难闻,我不得不咽下去。 下班一回家,老婆就喊:“去洗澡,今天又没按时。” 我拍着大腿说:“行行行,老娘,今天去洗,明天再催。” 自嘲得出了神,自己都认定那口气难闻,回家又得洗,洗完了还得洗。 这种循环,或许有些麻木,但每次洗完,看着镜子里那个还皱着眉头的傻小子,心里头真是有点堵得慌。 那会儿总想走捷径,认定人生就是一条直线,拿钱办事,事成即止;目前才懂,人生是一条绕了圈的河,你越是想快点过河,水就流得越快。 有时候认定累,不是出于活儿多,是出于心里那根弦绷得忒紧。 想当年,抱着电脑对着屏幕,当作那是通往世界的钥匙,结局手指头头越来越酸,眼看就要松松垮垮,要退休了,才知道屏幕才是硬骨头。 目前老了,腿脚慢了点,走起路来膝盖一碰就响,像是有根筋被扯断了。 有时候上楼梯,前面走了三四级,后面那脚刚迈出去,后面那脚又踢到了前面的鞋跟,整个人像是被橡皮筋一弹,往后一蹦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 这时候还得假装没事,弯腰去捡个杯子,再弯腰去扶一把摇摇欲坠的椅背,弯腰把那份子硬撑上去,心里头还骂自己:你个没用的废物,如何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。 实际上挺不好意思的,实际上挺有成就感的。 那会儿总认定老就是不中,人丑了,脑子慢了,啥都做不好,最终只能被边缘化,像个被遗弃的角落里的老鼠。 目前才晓得,老实际上是一种被筛选的过程。 那些带刺的、贪婪的、不稳定的、还总想着占便宜的人,都被风吹走了;剩下的,剩下的是耐得住寂寞的,是在风里站着不动的。 那会儿认定老就是没力气,目前才懂老就是力气散在每一个不起眼的瞬间。 比如早上六点钟,窗帘没拉开,为了省那几块钱电费,就把窗帘拉低,看着那点漏进来的光,心里亮堂; 比如中午十二点,为了赶那几秒的咖啡工夫,把路由器插上电源,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个"00:00",心里也亮堂; 比如晚上九点,为了那几秒的提前反应,把手机扣在嘴边,盯着那个绿色的"iMessage",心里也亮堂。 这种亮堂,不是那种光怪陆离的,是实实在在的,是心里的光,比身上那点皮囊亮堂多了。 那会儿认定老了就是听不到消息,那会儿认定老了就是没人跟你聊天。 目前才晓得,老了就是听不见,出于心沉了,听不见那些没用的、嘈杂的; 老了就是没人聊天,出于心沉了,不敢去打扰那些已经耗不起的。 但正出于没人打扰,反而能听到心里那根弦的 vibration。 那会儿认定孤独是坏事,目前认定孤独是种奢侈,是给自己留出的那块地。 那会儿喜爱繁华,喜爱一群人挤在一起大声讲话,目前认定繁华是给别人看的,是自己心里那头牛在吃草,自己心里那头牛在吃草,故此别看人不在,心里却认定那草还在,那水还在。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,就听那蚊子哼,那蚊子哼,像是有人在远处说:“别怕,老了也没事。” 那时候心里就有点亮堂,有点踏实。 那会儿认定老了就是被遗忘,目前晓得,人老了,实际上是被留住了。 是被留住了那些没用的工夫,是被留住了那些没用的身体,是被留住了那些没用的念头。 那些念头,就像旧衣服,洗得脏了,硬邦邦的,不穿也不扔,就叠一叠,挂在角落,晒忒阳,看着那根线一点点松,最终风一吹,就飘走了。 飘走了,也挺好。 出于飘走了,说明那断掉的线又接上了,说明那个格子又空了。 那会儿认定空着难受,目前认定空着舒服,出于你知道,这空着,是为了明天能更好地收拾,是为了明天能更好地启动。 有时候半夜两点,天才醒,就听到隔壁房间打开窗户,风一吹,院子里的狗叫,院子里的鸟叫,院子里的猫叫。 那叫啥,叫自由。 那会儿认定自由是拥有盔甲,目前认定自由是离开盔甲。 人老了,不需求盔甲了,就像一只破了的鞋,不需求系带子了,走两步,脚断了,就断了,反正也没人帮你串。 那会儿总怕老,怕老后没人管你,怕老后没人记着你,怕老后没人等你回来。 目前才晓得,人老了,实际上就是被全世界都记着,被全世界都等着。 邻居路过,会喊:“慢点走,老腰快断了。” 孩子放学路过,会喊:“吃没吃晚饭,给老师带啥?” 哥们儿下班路过,会喊:“累不累,回来歇会儿。” 这些声音,仿佛是从挺远的地方飘过来,又仿佛就在耳边,贴得那么近。 那会儿认定这些声音是打扰,目前认定这些声音是提醒,提醒我别在原地踏步,提醒我在路上别摔着。 有时候就想,人这辈子,实际上就如此两样东西。 一个是身体,一个是心。 身体老了,是那种从视觉上能感受到的,是那种你明明老了,但自己还认定自己挺年轻的,想动就动,想躺就躺,想跑就跑,想坐就坐。 心老了,是那种从潜意识里能感受到的,是那种你明明累了,但心里却还想着明天要干多少活,明天要说啥话,明天要见多少人。 那会儿认定心老就是累,目前认定心老就是稳。 稳得有点笨,稳得有点慢,但稳得让人安心。 就像老房子,墙皮掉了一块,有人怕,有人不乐。 有人怕,认定老房子破,不想住进去; 有人不乐,认定老房子旧,不想搬出去。 实际上都错。 老房子,是出于人老了,才需求修修补补,才需求适应风,才需求适应雨,才需求适应那根该断了的线。 人老了,不是要退,是要换一种活法。 那会儿活法,是冲,是快,是硬撑,是想要证明啥。 目前活法,是活,是慢,是软下来,是接纳啥都形成,啥都会那会儿。 就像老汤,那会儿是浓烈的,目前也是能够的,只要味道够,只要那个香,哪怕撒点葱花,也香得挺。 那会儿认定老了就是没意思。 目前认定老了就是有意思。 有意思,是出于每个人都在老去,都在经历着,都在感受着,都在把那些那会儿的事件,变成目前的故事,变成明天的铺垫。 那会儿恐惧变老,目前庆幸变老。 庆幸是出于,曾经那些当作过不去的坎,目前都成了脚下的一块砖。 那会儿认定自己是个孤岛,目前知道自己是那网上的网。 网破了,还有网,网大了,网鱼慢了点,但还能持续撒网。 就连有时候认定,网破了,风一吹,补上几根线,还能持续撒网,只是网眼大了。 这种心态,或许有些飘,但确实挺稳的。 稳得让人有点想哭,出于那是确实老。 老到连就寝都带不踏实,老到连呼吸都带不顺畅,老到连讲话都带点沙沙声。 但就是带着这些,带着这些不完美的声音,带着这些老掉牙的比喻,依然能在这个庞大的网里,找到归于自己的那个方向。 方向不再是那个尖锐的矛头,而是那个软乎的谷仓。 那会儿想填满谷仓,目前只想让谷仓里多放点粮食,多放点谷粒,多放点沉默。 有时候躺在床上,眼皮重得像挂了个铅块,眼皮一合,就听到无数声音在脑子里响: “别装了,快睡!” “醒醒,忒阳晒屁股了。” “赶紧起床,别老赖床。” “今天又没按时进食。” “明天记得给奶奶打电话……" 那声音吵得人心慌,但心却越跳越快,像是在证明啥,像是在告慰啥。 仿佛只要心跳还在,只要声音还在,人就还活着。 活着,是最大的活。 那会儿认定活着是为了某个具体的目标,是为了某个具体的结局。 目前认定活着就是为了活着,就是为了这一刻,为了这一刻的空气,为了这一刻的呼吸,为了这一刻的心跳。 心跳是活的,那才是确实活着。 那会儿认定老了就是没力气,目前认定老了就是力气散在每一个不起眼的瞬间。 故此,老了,也别急着走。 就像那锅老汤,放久了,味道变了,但依然香。 就像那根断了的线,缝补好了,依然能持续织,依然能穿。 老了,实际上就是在原来的路上,多走一段,多停一站,多听待会儿。 多听待会儿,那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 多停一站,那风在树梢上跳舞的样子。 多走一段,那风在大地里奔跑的轨迹。 老了,别怕,别怕,别怕,这就是老了的常态。 这就是老了的滋味。 就是这种,明明老了,心里却还亮堂堂的旧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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