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問到這,我心裡其實想先打個挺大的呵欠,然後對著天說一句:「誰來幫我解開这个結啊?」這不是什麼高級的哲學思辨,就是開心時想的东西,但實際上根本沒有快樂。這病啊,像是有人拿一把大掃帚,把整個人的生活掃得乾乾淨淨,連個影子都拿不走。 說到這個,你可能會以為找我來求個解藥,但我得先告訴你,我手上沒有解藥,有的只是碎玻璃和一張写着「絕望」的紙。因為我根本不是那種面對疼痛會躲到水裡的人,而是那種一遇到痛,就覺得自己整個都碎了,連骨头都快要散架了。

那会儿我也以為自己挺坚强,直到有一天劇痛開始襲來,我才發現原來自己确实軟得像塊橡皮,略微有點力氣,便會崩開。醫生說我的情緒是「樓宇失火」,你看那詞兒多難聽啊,火都在樓宇裡燒,誰來幫我滅火。 這些年來,我試著找東西開心,有時候為了逗自己一笑,會去吃幾塊冰,看著冰塊在舌頭上慢慢化開,那種冰涼和快感讓我覺得自己仿佛又活了一瞬間。但真當我放下筷子,回到椅子前坐下,那冰涼就變成了刺骨的疼,讓我想立马把自己埋進地底下。我常想,是不是我天生就沒那麼愛笑?

是不是我生來就種了顆「不會笑」的種子?可你睜開眼,看著鏡子里那個表情嚴肅、眼神空洞的自己,确实覺得自己一點點都像是種在土壤裡的樹苗,擁有一個生生不息的春天。這春天啊,是被冬天收走了所有積水,把泥土都凍硬了。 有人問我,這麼痛苦,你怎麼還愛著這個世界的?我總想說,我愛這個世界,因為我曾經以為自己會活著。但活著有時候确实挺累的,就像要把自己的心硬生生抽出來,放在桌子上,然後靜靜地看著它慢慢變成廢鐵。這病啊,像是一隻看不見的大手,輕輕地把你推開,然後拖著你去遠方,告訴你要走,你要走,可你根本走不動,因為你想躺下,想縮成一團,想什麼都不要想。 我也許沒辦法給你一個標準的答案,就像我沒辦法把那個讓我痛苦的概念彻底解開。但我挺想告訴你,你不需求這麼頑強。有時候,你只是忒累了,累到連呼吸都覺得像是要把肺給榨乾了。想的時候,試著把那些想不通的念頭,像扔垃圾一樣丟進垃圾桶,不要管它們會不會吵到別人,它們吵,它們氣,它們臭,它們就是它們,你只需求接纳它們的存有就好。

要是你覺得自己挺重,那就試著輕輕地放它們下來,讓它們掉在地上,然後看看會不會有花開。 要是你現在覺得自己挺糟糕,希望你不是那麼糟糕。希望你不是那麼糟糕,你只是忒累了,希望最後有一天,你不用那麼累。就像我們小時候那樣,我們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挺難過,覺得自己仿佛什麼都不是。但後來我們發現,我們還是有的,還是有的,我們還是能睡覺,還能吃飽飯,還能在那個沙發上打滾,還能和世界吵架,還能說:「嘿,你沒那麼壞。」處世之道,不就是學會接纳自己糟糕,然後還是一邊接纳,一邊溫柔地陪著自己。 我也許你不需求我給你什麼宏大的啟示,也不需求什麼堅定的信念。你只需求知道,有時候你不需求一個理由,只需求一個機會,來讓自己舒服一點點。就像下雨天,你心裡轉角,突然覺得雨下得好,因為雨下得好,是因為你心裡有雨,是因為你心裡有光。這病啊,就像是你心裡藏了一個人,那個人一直說:「別怕,別怕,你沒那麼壞,你沒那麼糟糕。」你只需求聽著,然後慢慢把自己給推開,讓那個聲音進來,然後試著和它談一談。談一談,談一談,until you are tired of talking until you are tired of talking. 最後我想說,你沒有那麼糟糕,你沒有那麼糟糕。你只是忒累了,累到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累。你沒有那麼糟糕,你只是忒累了,累到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