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长江医院 pulmonology 病区的第一盏灯已经亮了起来。昨晚还在聊聊那个 60 岁大叔的肺结节,今天直接切开了。昨晚我盯着 CT,心里全是忐忑,想着能不能多切点,要么换个方案。 今天手术做得比较顺利,患者心肺功能还算扛得住。术前检查数据挺乱,气肿肺功能指标差,但机械通气参数调整起来还是摸得着门道。我一边看病历一边想,大量年轻医生把肺结节当一般/平平炎症处理,结局切出来全是实变,不仅切得慌,恢复期还长。

这次病人肺功能本来就不好,加上结节位置深,切得略微深点就有点风险了。 术后第一天,引流管拔除,患者呼吸平稳,血氧饱和度维持在 92% 左右,这是挺让人快乐的指标。出院前复查 CT,结节吸除了,剩下几块混磨后依然能观察到,大小都在 1.2 厘米以下,这个数据让我也略微安心了一些,毕竟手术彻底掉了。 回到学校,导师还在群里发语音。导师昨天问我想不想尝试新的微创技术,我想了想,还是把那个大结节先处理掉。手术过程比预想中顺利,医生手法挺稳,切口也不长。目前术后第二天下床走,护士说今天能下地,这对我这种术后第一天就得练习翻身的人来说,是个小确幸。 最近读的那些关于肿瘤微环境的文献,读得有点头秃。

有时候真认定人类对癌症的理解,就像是在迷雾里开车,看到了阴影就当作是肿瘤,切一刀,又发现是良性。 要是在医院里遇到患者家属情绪激动,一直揪心切坏了,非要问“能不能保命”,我得好好跟他聊聊。

实际上对于某些特定类型的结节,风险是可控的。我昨天给一个病人解释时,发现他根本听不懂那些复杂的病理学术语,只关心“切掉有没有风险”。

后来我试着用比喻,说就像房子地基有难题,非要装修,不如直接推倒重建,别看费事点,但省得赶明儿年年出状况。 目前看着窗外,夜色渐深。明天还要持续啃那些晦涩难懂的病理切片图,间或在间歇期,我会走进走廊,看看其他患者。有些护士路过时,会停下脚步问我有没有不舒服,我笑着回应,心里实际上挺踏实的。

毕竟,每一堂课、每一次手术,都是在把那些看似不可能的“过来人”经验,一点点拆解成我们明天能用的工具。 生活嘛,哪有那么多完美剧本。

有时候忙到连转身都快来不及,得先吃饱饭。明天的课也是硬骨头,不知道能不能挤一点空隙看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