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班幼儿游戏观察记录 今天的户外墙饰区,风铃摇起来了。我蹲在地上,看着几个孩子围着那几排铁皮的木棍,手忙脚乱地往上钩。有的孩子把小珠子当弹珠,抛上去又接住;有的孩子只是单纯地在那里转圈,嘴里念叨着“转圈圈,转圈圈”。我坐在旁边看,想问问他们如何弄的,可他们仿佛根本没听到,要么根本没想听。 其中一个叫浩浩的小男孩,眼亮晶晶的,手里拿着一根最长的棍子,得意地晃着:“看!我调成了‘大哥哥’!”我弯下腰,凑近一听:“大哥哥?”他摇摇头,那表情像是在说“你不懂”。他指着墙上的网格说:“这里要按这个算,不是按这个算。”我顺着他手指头的方向看去,那里原本确实画着一个网格,但下面还挂着一串珠子,珠子比网格宽。浩浩突然愣了一下,放下棍子,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:“哎呀,仿佛有点大,珠子放不进去。”我蹲 down,把绳子递给他:“试试这个。”他拿着绳子,手腕一转,试了好几下,绳子头总算卡进去了。他快乐地笑了,对着旁边的小朋朋比了个“耶”。 旁边的小雨小哥们儿,是个挺会观察的。他刚刚站在滑梯旁边,盯着那几根还没挂上珠子的棍子发呆。

我想问问他如何想的,可小眼盯着棍子,嘴全是口水。

突然,他抬起头,指着那根最长的棍子说:“这根最长,应当做‘长颈鹿’?”我笑了,摇摇头说:“不是长颈鹿,是‘树桩’。”他点点头,又指了指另一根短的:“这根短的,做‘小树苗’。”我看着他,认定他在模仿啥,仿佛确实在学着木头人。他嘴里念叨着:“树桩,树桩,树桩。”声音软绵绵的,没有起伏,像是一团雾。我就坐在那儿,听他念叨,心里突然认定挺有意思的,仿佛他也在那里,和那些木头人一样。 游戏最大的变化来得莫名其妙。

原来浩浩想用绳子挂珠子,结局绳子断了。他光急眼,没顾着看。小朋朋在旁边看着,突然也想去帮忙。他拿着自己的旧旧袜子,想去帮浩浩。

这时候,浩浩自己又试了一次,这次他咬紧牙关,硬生生把绳子扯回来。他拿着袜子,把绳子挂上了。

这一挂,直接把整面墙都遮住了。墙上的网格和珠子都看不见了,只剩下一片红色的布。 这时候,小朋朋突然跳起来,指着那团红色的布大喊:“看!变成了‘森林’!”浩浩和雨也围了过来,他们把袜子摘下来,把原来的珠子拿回来,重新挂上去。

这一次,他们挂得特别规整。有的把珠子挂在最高的位置,有的挂低一点。雨小哥们儿还特别认真,拿着绳子站在后面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左,右,上,下。”浩浩也学着雨的样子,站在旁边,嘴里跟着念叨:“对,对,对。”那声音别看还是软绵绵的,但比刚刚清楚多了。我看他们挂得不错,心里有点小得意,也跟着哼起了歌。 这时候,墙上的网格又出来了。

这次不一样。

原来的网格是画在墙面上的,但目前,网格线变成了孩子们自己画的。有的孩子把绳子当画笔,蘸着墙角的颜料,在网格线上涂色。有的孩子直接把绳子当成笔,在网格线上画圈圈。画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,有的像蛇,有的像云,有的直接就是乱糟糟的线条。 我走那会儿,蹲下来,看着那些画。浩浩画了一条长蛇,旁边站着一个长着长耳朵的小羊。小朋朋画了一片大森林,里面还藏着几条歪歪扭扭的虫。雨小哥们儿画的是一条小鱼,鱼尾巴翘得高高的。他们画得挺投入,别看画得不好,但他们眼里有东西,手里有东西,心里有感觉。我看着他们,突然认定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,比啥教科书上的完美线条都要好看多了。 这时候,墙上的铃铛响了。我走那会儿,用一根绳子把铃铛串起来。大家围观,有人问:“如何串的?”浩浩说:“我数学学得不错,按顺序来。”小朋朋说:“我还有脑袋瓜灵活,一个一个挂。”雨小哥们儿说:“我动作快,先挂一个,再挂一个。”他们别看还在用传统的办法,但这次挂得挺结实。

我想起刚刚他们说的话,浩浩说“大哥哥”,小朋朋说“森林”,雨小哥们儿念叨“左,右,上,下”。

原来,他们一直在玩着不同的游戏。有的游戏是玩木头人的,有的游戏是玩森林的,有的游戏是玩数学顺序的。 我看着他们,认定他们不是在搞定任务,而是在创造。他们把绳子当成笔,把铃铛当成乐器,把墙面当成了画布。他们没有老师教过他们如何玩,但他们自己发现了这些可能性。浩浩那种“我先试试,不中再重来”的劲头,小朋朋那种“我要帮忙”的协作感,还有雨小哥们儿那种“我要画”的专注力,都让我认定特别触动。 游戏终止了。孩子们并没有认定累,反而带着满嘴的口水和满身的颜料,相拥而吻。我坐在地上,看着那面被他们重新装饰过的墙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上面,照得暖暖的。

那时候我才明白,游戏不是老师教出来的,而是孩子们自己发现的。他们用自己的方式,去解读这个世界,去即兴创作。

那些看似迟钝的线条,那些充满童趣的自言自语,实际上都是他们心里最真的表达。 最终,我把自己口袋里的一根新绳子拿出来,递给浩浩。浩浩接过绳子,笑着对我说:“谢老师,这根绳子,我想把它变成‘最长的树桩’。”我笑了,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,心里那块石头,仿佛确实慢慢沉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