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我也认定,人生就像开盲盒,每次打开都当作能捡到稀世珍宝,结局呢,往往随手一摸,全是自己攒了两年的灰。

那时候总做梦,梦见自己站在山顶看海,实际上只是把脚下的泥土踩进了自己的鞋跟里。

那时候嘴忒臭,认定别人都不懂我,认定世界全是恶意,哪怕全世界都对我笑,我也认定他们心里都藏了刀子。 实际上啊,我早就不想再天真了,但真真是越想越认定对不起那个曾经信任过童话的自己。 后来我才明白,所谓天真,不是当初没看穿啥,而是明明知道生活苦得要命,还得硬着头皮笑,还得在没人理你的时候,还想着开个玩笑献殷勤。

那种傻劲儿,不是迟钝,是傻得痛快。就像那会儿那个总爱熬夜搞怪的哥们儿,明明让他等着,结局自己先去刷了三条视频,转头就怪人家没跟上节奏,结局人家默默给他点了杯咖啡,他却一脸不屑地扭头走人。

那时候我认定这人就是傻,他不懂我,他不懂我的苦。 可后来我才看到,他实际上也没那么傻。他不过是怕冷,怕冷,怕在这个凉得透骨的深夜里,一个人对着屏幕发呆。他不懂如何给你倒水,不懂如何哄你快乐,但他心里那团火,是实实在在存有的。就像我当初写“忒傻”那首歌时,心里跟有只苍蝇似的,明明知道哭没用,知道闹也没用,还是忍不住地想喊出声,想冲出去把那个认定我傻的人吓跑。 那些日子啊,确实忒难熬了。我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,拿着捡不到宝的扫帚,去扫那些该扫的垃圾。我们总当作,只要够努力,一定会有回报。

可是现实是个大傻子,它不说一声不,就把你的梦想踩进泥里。我见过忒多努力却空耗的人,见过忒多明明一无所有却还要假装幸福的家伙。

那时候我总认定,只要我够努力,只要我够拼命,整个世界都会为我让路。 直到那天,我突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 就像那会儿那个一直迟到的人,明明答应过几点到,结局踩着点到了也干急眼。

后来他才知道,实际上大家都在等,都在等他那个迟到的信号。

那天我站在海边,风吹得像把刀刮过脸,我伸出手,想抓住风,想抓住那一丝让我认定还有一点温度的东西。可风不听使唤,它只是冷冷地吹着。 后来我才懂,原来所谓的“忒傻”,就是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,去对抗世界的冷漠。我们拼命装作不在乎,拼命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哈哈大笑,拼命把那些心里话裹成一团烂泥,塞进别人看不到的角落。我们就怕别人知道了我们的苦,怕别人看到了我们狼狈的样子,怕别人把我们那点可怜的可怜虫相。 可是哪有啥可怜虫啊? 我们都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的人。就像那些在战乱中流浪的旅人,满身是伤,却依然在赶路。他们不知道终点在哪,不知道路该如何走,只知道往前走,哪怕前面是悬崖,哪怕脚下是深渊,也要把背影画得高大。 我也曾问过自己,为啥一定要活得那么累?

为啥非得要把那些傻事做得那么彻底?

为啥总想着一定要证明啥?可当有一天,哪怕只有一瞬间,我认定心里那团火灭了,认定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,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。

那一刻,我确实认定自己像个笑话,像个被翻了一边的玩偶。 我想,或许“忒傻”不是错。 或许傻,是灵魂最诚实的地方。就像柠檬别看酸,但它能做成柠檬水,能泡成一碗下饭的汤。

要是我们都变得精明算计,变得世故圆滑,那世界就只剩下冰冷的交易,只剩下毫无温度的礼貌。 我想起了我们那会儿那些不懂事的瞬间,记得咱俩在大街上被一群人围堵,你说会儿话,闹着玩着,结局被保安队长一脚踹飞,滚进了人群里。

那时候咱俩哪位也没认定委屈,哪位也没认定被欺负。只是闹腾着,笑着笑着就没了声音。

那时候我认定这世界忒疯了,疯了就疯了,反正也没啥损失。 目前想想,那些疯闹的日子,仿佛也是一种救赎。它们在告诉我们,人总要有点疯的劲头,总要有点不在乎的样子,才不会被生活磨平了棱角。 后来我才明白,生活压根儿不缺遗憾,缺的只是我们面对遗憾时的那份“傻”。 就像那句歌词里唱的:“我想起窗外的风,吹得你头发乱飞,我想起你,想起你,想起你。” 实际上那风没吹乱哪位的头发,它只是吹了。 我们总想抓住啥,却忘了风实际上啥都抓不住。我们总想留住啥,却忘了工夫是个不懂礼貌的魔鬼,它不认人,不记仇,它只在乎向前进。 故此我才想写这首歌。

不是为了嘲笑目前的我,也不是为了怀念那个傻乎乎的自己。只是想把那些藏在心里多年的委屈,那些在深夜痛哭过又嘴角上扬过的情绪,都化作这行行文字,轻轻地、慢慢地,落在每一个想要做梦的人心房。 别怕,别怕。 就算你认定自己挺傻,也没事。 只要你还记得,为啥出发。

只要你还记得,为啥没拉倒。

只要你还在那儿,还在笑,还在闹,还在那些傻事里疯着。 我就在这儿,守着这傻气,陪你疯到底。 毕竟,世界如此大,能遇到一个傻乎乎的哪位,本来就挺珍贵。 哪怕最终发现,实际上你也只是和每个人都一样,都在被生活推着走,都在为了那点所谓的意义,在碎玻璃里拼贴出心里的光。 那光啊,实际上挺刺眼的,照得我们眼生疼,可也够亮堂。 故此,别回头了,前面的路还长着呢。 就算前面是悬崖,前面是深渊,前面是那些让人想哭的废墟,也往前走吧。 出于或许,只有往前走了,心里那团火,才不会彻底熄灭。 哪怕最终熄灭了,那也是归于你自己的灰烬。 反正,那会儿忒傻,赶明儿更傻,学着傻一点,仿佛也没那么难。 毕竟,只有傻了,才一辈子不会老。 哪怕老到认不清这个世界,哪怕老到被世界当做空气,那也比对着镜子照出一张累得慌不堪的脸,要好得多。 故此,持续傻吧。 持续在那儿,在那儿,在那儿,疯着,闹着,笑着。 哪怕最终没人记得你,哪怕最终没人懂你,哪怕最终大家都把你也看成了空气,那也无所谓。 出于起码,你还傻过,你还疯过,你还活过。 这,就是最大的傻。 这,就是最大的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