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书家教作文怎么写-家书作文写法
那封没有回信的家书 窗外的蝉鸣把午后的客厅吵得像个裂开的唱片,嗡嗡叫个不停,像极了当年母亲在电话那头那般歇斯底里又小心翼翼的絮叨。我随手抓起手机,屏幕上的对话框还亮着,可手指头悬在键盘上,却又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。 我想起那封被折角寄出的家信。
那是三年前的夏夜,爸爸出差,妈妈独自守在那扇半掩的木门后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务围裙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,大声吆喝着要回来进食。电话那头传来电音的沙沙声,那是她夹杂着方言和焦急的呼唤。我在那头闷头打游戏,听不见那个声音。
后来,我知道她实际上没有放下,只是出于书房满是一屋子书,她怕我分神,便用那声音代替了陪伴。 那封信封皮上贴着张手绘的小贴纸,上面画着我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。信纸边缘沾着淡淡的油烟味,那是母亲特有的味道。她说,家里的灯一直开得忒亮,影响她就寝,故此没敢开大灯,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台灯,怕把灯光弄灭了。她写得挺慢,每一个字都像在剥一个剥了皮的橘子,一层层剥开,露出里面金黄的果肉,晶莹剔透,又带着一点点涩味。 那时候,我总把信里的话当成好办的指令:“爸,把灶台间打扫干净利落。”“妈,今晚不许做饭,明天吃泡面。”可当信纸亮起,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汉字,再收到爸爸第二天下午笑眯眯发来的“收到”二字时,我才惊觉,原来他早就读懂了。 我突然明白,家书压根儿不是信息传递的工具,它是情感的容器。母亲写的不是“妈”,而是她;父亲写的不是“爸”,而是他。
那些琐碎的叮嘱,那些在深夜里反复修改的段落,实际上都在试图构建一个坚固的堡垒,护着我们这些不懂事的孩子在成长的路上少走弯路。 记得有一次,父亲出于一份关键的标书加班到凌晨三点,回来时鬓角多了几根刺眼的白。他没有讲话,只是默默地把那束妈妈亲手给我挑的向日葵插进了花瓶,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。
那几天,家里静得可怕,连窗外的雨声都显得格外清楚。直到那天,我路过书房,看到父亲正坐在角落的藤椅上,手里捧着那束向日葵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,那里大约已经下着雨了。 那封信里 detailing(详细描述)了他出差期间在酒店办公室的趣事,还有他对未来的憧憬。他说:“家在,心就在。
不管多忙,别忘了抬头看看天。”我突然认定,原来所谓的“家”,压根儿不是一个地理上的坐标,而是一种随时可到了的精神状态。它不需求华丽的装饰,也不需求贵得吓人的礼物,只需求一个人在电话那头愿意停下脚步,用他迟钝却真诚的语言告诉你:“我在。” 如今,我们也离那个夏天已经那会儿挺久了。母亲的头发花白了,父亲的步伐也慢了,家里的陈设依然那样冷硬,唯独那个老槐树还在,仍然在夏天时发出低沉的咆哮。 写这封信,实际上也是我在告别那个单一维度的自己。我写了大量,却总认定自己写得不够好。我不像母亲那样执着于把生活罗列得井井有条,我也不像父亲那样沉默地承担所有的责任。我只是一个间或会失眠的一般/平平学生,间或会想起毛病的教导,间或会渴望一点没有被忽略的爱。 或许,最好的家书不是完美无缺的悼词,而是带着瑕疵的注脚。它记录了我们如何从模仿变得独立,如何从依赖走向自洽。它让我们知道,甭管走多远,只要家的灯火还亮着,我们就一辈子不会迷失。 夜深了,风又起了。我关掉台灯,起身走到阳台上。月光洒下来,正好照在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里,拉得挺长,挺长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反扣在桌上,假装在查收新的邮件,心里却默默念出了那句老话:“爸,妈,我回来了。” 风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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